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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驾马车

我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地方,那里的分分秒秒永远不再飞逝。

 
 
 

日志

 
 

【原创】乱世飘蓬  

2017-01-13 07:13:41|  分类: 语丝纷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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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飘蓬

 

1946年农历九月十五日,在前滩村老院东窑的大土炕上,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刘家的又一个男孩诞生了。我的爷爷把这个男孩取名叫刘玉章,即我的三叔。其实,爷爷刘振江和奶奶李桂枝共生了五个孩子:长子刘金玉(克武)、次子刘随玉、女儿刘竹梅、三子刘全玉、幼子刘玉章。因为刘全玉夭折,玉章叔就成了我的三叔。

刘玉章与刘竹梅的年龄相差了12岁,与长兄刘金玉的年龄更是相差了19岁,所以,他的出世,给哥哥姐姐带来了欢乐,也给父母带来了一时的欢喜。

然而,烦心的事情总是更多。国共双方的拉锯战愈演愈烈,有时,国民党的军队打到了张店垣,八路军就退到了东山上;有时八路军又打到了张店垣,国民党军就撤到了四洲山下。张店垣被你来我往的利锯撕扯着,陷入了新的血雨腥风之中。

一天,爷爷唉声叹气地回到家:唉,这可咋弄呢!这可咋弄呢!

老奶奶和奶奶都吓了一跳,急忙问出了啥事。

八路军挑中了我,爷爷忧愁地说,非要我当民兵排长不行!

啥排长?奶奶不明白。

八路军从前滩、后滩、陈张这三个村里挑了几十个人组成一个排的民兵,爷爷解释说,八路军非要让我当排长不行。

当民兵?老奶奶紧张地问,让你们打国民党部队?

打啥仗呢!一条枪也没有,就是每天得派人到风口山上值班放哨。爷爷说,如果发现国民党部队要上山来攻打张店的话,就得赶紧给八路军报信。

哦。不打仗就行。奶奶算是松了一口气,就是跑跑腿,放放哨。

说得轻巧!爷爷不高兴地说,这年头,干这事,不是得罪了八路军,就是得罪了国民党,得罪了谁都不得了!唉!

你给八路军说说情,换个人行不行?咱不干啥排长行不行?老奶奶出主意。

“说得轻巧!谁愿意干啊!想推掉这差事,难啊!唉!爷爷连连叹气。

1946年后半年几个月的时间里,爷爷分派这邻近三个村子里的民兵,每天轮流跑到十几里外的风口村放哨。风口村位于张店垣西边的山头上,海拔高,下临运城盆地,处在峡谷口上,一年四季大风不断,因此得名风口

有了爷爷这些民兵们放哨,八路军就放心地在张店垣斗地主,分土地。国民党军一出动,爷爷这帮民兵就赶紧跑下风口村到张店街上报信。国民党军连续扑了几次空,恼火得很,却不知是哪里走露了消息。

国民党军撤了,八路军就发动农会打人杀人抢地主的财物;八路军撤了,国民党军就组织地主打人杀人夺回自己的财物。张店垣就这样在打打杀杀中迎来了1947年的新年。

1947年农历三月,一股国民党军又攻上了张店垣,驻扎在了张店街上。八路军平安撤到了东山上,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一天上午,奶奶怀抱着玉章叔让他吃奶,二叔随玉和姑姑竹梅在炕边逗着玉章叔在玩,老奶奶忙着做饭。父亲金玉当时正在外地读书,不在家。一家人刚要准备吃饭,一个腰插盒子枪的国民党班长带着几个腰里挎着手榴弹、肩上扛着长枪的国民党兵突然闯到了院子里,直奔东窑,二话不说,七手八脚把正要吃午饭的爷爷抓了起来,拖到了院子里。玉章叔被吓得大哭,一家人都惊呆了。

“你就是刘振江?一个胖胖的士兵盯着爷爷恶狠狠地问。

“是。爷爷回答,我没犯法啊!

老总,老总!奶奶把哇哇大哭的玉章叔塞给老奶奶手上,拉着那个当官的手哭着求情,他是好人,你们抓错人了呀!

哼!你没犯法?你是好人?那个当官的士兵一把推开奶奶,指着爷爷的鼻子说,你就是民兵刘排长吧?!老实交代!

“我…………我不是啥排长啊!爷爷带着哭腔说。

还敢嘴硬!那个当官的一个巴掌甩在爷爷的脸上,怒斥道,马老二举报的情况会是假的吗?你竟敢私通八路军那帮土匪,竟敢和政府做对,你这是犯了国法!你这是犯了死罪!

爷爷低下了头不说话。奶奶心知瞒不过,就跪在那个当官的跟前,抱着当官的腿不住地磕头哭求:老总啊,老总啊,他也是被人家逼得没法啊,你们放过他吧……”

想活命,那你就老老实实把前滩、后滩、陈张所有民兵的名字说出来,不然的话,我一枪崩了你!当官的一脚把奶奶踹开,眼珠子一转,看到了院子西窑门前有一口红薯窖,手一指,吆喝另几个士兵,这是个好地方,先把这家伙扔在红薯窖里边,让他好好想想。

前滩我家老院的西北角是茅房,茅房的围墙南边、西窑门口前不远处,是一口深三四丈的红薯窖。

“下去!一个兵用枪托使劲捣了一下爷爷,还要让我把你扔下去不成?摔死你!

爷爷只好顺着红薯窖两壁的脚窝下去了。

几个士兵把院子当中闲置着的一块二三百斤重的大磨盘连推带转地移到了红薯窖边,然后用大磨盘把红薯窖口严严地盖上了。

小伙子,你过来!那个胖士兵指着二叔喊。

二叔战战兢兢地来到红薯窖边。那个胖士兵满脸横肉挤出一个诡诈的笑容,从腰间解下一颗手榴弹,对二叔说:知道这是啥么?

“手榴弹……二叔小声说。

知道下面这个环使劲一拉会咋个样么?

……就炸了……”

老总!老总!奶奶吓坏了,惊恐地哭嚎着喊,老总!老总!可不敢扔手榴弹啊!求求你!求求你!……”

“不要嚎!这一会儿我还不想扔!刘振江出卖国军,背叛政府,真该把手榴弹扔下去炸死他!那个当官的喝道。

胖士兵把手榴弹从磨盘中间的眼中塞下去,把引线轻轻拉出来,然后把引线的头绑在一根小木棍上,屏住呼吸横放在磨盘眼上。

呵呵,不错!这个办法不错!当官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扭过头来说,们敢动一下磨盘,哼,那就试试吧!

几个兵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院子。

“这可咋办哩!这可咋办哩!奶奶还跪在地上,双手直扑打着地面喊。

“河儿!——河儿!——”老奶奶把玉章叔交给奶奶,走到红薯窖边,对着磨盘中间的眼大声喊爷爷的乳名。

“娘!我在下面呢。爷爷在红薯窖下面答应,你们可别动磨盘,别动手榴弹,一动就炸了。

咋办呢!老奶奶流着泪问爷爷。

叫桂枝快去求求陈老二,托陈老二找找赵元勋。爷爷在下面仰着脖子喊着说,赵元勋势力大,他和山下国民党部队有联系,兴许能说通。唉,我早就知道会出事!

听爷爷提到陈老二和赵元勋,老奶奶和奶奶心中略略定了下来。这陈老二住在本村南头,能说会道,待人热诚,和爷爷平时关系很好。陈老二和赵元勋的关系又很熟,而赵元勋可不是等闲之辈。赵元勋老家在河南郏县,在乱世中,他四处闯荡。日本人占领中国期间,他先是在河南三门峡的会兴镇开始协助他人筹建了当地的秘密组织——“青帮,他是负责人,也算是帮主了。赵元勋的“青帮会发展迅速,势力不断扩大,各乡村都有老百姓加入青帮。后来,日本人投降前,赵元勋的青帮就发展到了平陆县,发展到了张店垣,陈老二也加入了青帮。凡加入青帮的老百姓互相帮助,每月晚上设香堂聚会一次。赵元勋的“青帮既不得罪八路军,也不得罪国民党部队,先前,八路军和国民党军都不随便招惹青帮,彼此也算相安无事。但这两年,日本人走了,八路军对青帮实施打压政策,不允许老百姓再加入青帮组织了,“青帮私下里就和国民党部队交往多了起来,有些青帮的子弟就在国民党部队当兵、当官。

随玉、竹梅,帮你奶看娃!奶奶李桂枝把怀中的玉章叔交给老奶奶,我这就去找陈老二。

奶奶出了门就往村南头的陈老二家走,一路上在心里把马老二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贼娃子骂了几万遍。

听了奶奶的述说,陈老二赶紧随着奶奶回到我家院里。陈老二蹲在红薯窖口盖着的大磨盘边喊:河哥,别急!我这就去找赵师傅。爷爷在红薯窖下面流着泪说:老二啊,你就多操心了!

陈老二起身给给奶奶等人再三交代不敢动磨盘,小心手榴弹爆炸;又交代不要到处宣扬,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了。然后陈老二立马出门托关系去了。

红薯窖底下,爷爷坐在黑咕隆咚的红薯窑里,无可奈何;红薯窖口边,奶奶等人站了半天,无计可施,叹息着回到东窑里。

你爹还没有吃饭呢!奶奶对随玉和竹梅说,唉,这得饿到啥时候呀!

这个马老二,真是该死!一辈子不干一件好事!老奶奶恨恨地骂道,这坏心眼的家伙,真是从头坏到脚底板!

这个马老二家在我家北边,只隔了一家窑院,也是多年的老邻居了。这个马老二平时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就爱煽风点火,撺掇是非。看到别人家日子过得平安,他心里就难受;看到别人家出了伤心事,他心里就舒坦。

几年前的一个正月里,马老二就曾私下向张店街上的日本人红部报告,说前滩村他的邻居丁明禄是东山上八路军的人。结果,几个日本兵径直到前滩村丁明禄家里把刚从东山上回到家的他抓到了张店红部。那年的正月,天气奇寒,日本鬼子把丁明禄全身衣服剥得精光,用长长的铁丝反剪了他的双手,然后把他吊在红部前面的一棵大槐树上。第二天早上,日本兵发现丁明禄居然还没有冻死,就把他拖到一口枯井边,用刺刀刺死了他,又一脚把他踢进了枯井中。这就是马老二当年干过的好事!

且说陈老二迈开腿,匆匆赶了三四十里,半后晌赶到了茅津渡。好容易等到了渡船,陈老二乘渡船来到了对岸三门峡境内的会兴镇。陈老二平时喜欢交友,会兴镇赵元勋的家他也曾来过两次,这次,不费劲就找到了赵元勋。

“赵师傅,徒弟有礼了!陈老二见到赵元勋,就按照青帮的礼数行师徒叩拜礼。

“老二啊,啥风把你又吹来了?赵元勋两眼炯炯,把陈老二拉了起来。

陈老二如此这般给赵元勋讲了一遍:河哥和我是老邻居了,我们关系可好了!现在真是性命难保了,赵师傅一定得帮忙啊!说着,陈老二又要向赵元勋下跪。

赵元勋一摆手,让陈老二坐下,赵元勋盯着陈老二看了半晌,才低沉着嗓子说:帮助有难的人原是应该的,不过,这事可真不好办哪。我再考虑考虑吧。

陈老二干着急也没有办法。晚上,他就在会兴镇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下,一夜他在思考着如何让赵元勋愿意卖力去救人。他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一下子兴奋地坐了起来,拍着大腿说:这办法肯定管用!这法要还不管用的话,那河哥就是真没救了!

原来,陈老二先前曾听赵元勋叹息过,他只有一个宝贝儿子,他为儿子娶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为妻,但结婚多年了,这个女子也没有生一男半女,眼看着赵氏血脉就要断了香火,这让赵元勋忧心忡忡。陈老二想,河哥有三个儿子,家里又那么困难,如果应允把小儿子送给赵元勋,赵元勋能救出河哥的话,河哥得救了,小儿子又找到了富裕人家,河哥一家的负担也减轻了,岂不三全齐美。陈老二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也无法联系征得爷爷同意,就自己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陈老二又进了赵元勋的家。赵元勋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听了陈老二提出的新主意后,赵元勋的两眼放出光彩来了。

此话当真?赵元勋盯着陈老二的两眼,你做得了主?

人命关天的事,此话当然当真!陈老二肯定地说,河哥这个主,我做得了!

好!赵元勋两手一击,下定了决心,我走南闯北,一辈子也没有求过人。这一次,为了赵家香火,我就尽力求人一回。你回去等信吧!

赵师傅,你可得抓紧时间啊!陈老二说,人可还关在红薯窖底下,手榴弹还吊在半空呢!

知道!赵元勋严厉地说,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走。不等你到前滩,我大概就到运城了。

中午时分,陈老二赶回到前滩。他先是在院子里给奶奶说了他的办法,奶奶一听就哭了起来。老奶奶咬咬牙说:甭哭了!救大人要紧!

陈老二又蹲在红薯窖边,把情况给红薯窖下边的爷爷说了一遍。已经饿了一天多的爷爷强忍着悲痛,含糊地说:中啊,把我放出来再说吧。

到下午的时候,院子里进来了三个穿着灰色服装的国民党士兵,其中一个是上次的胖士兵。他从磨盘眼里慢慢取出了手榴弹,又把拉环塞进去,把手榴弹重新塞在腰间。三个士兵合力把磨盘移开。不一会儿,爷爷眯着眼从红薯窖里爬了上来。

“嚯,你行啊!找的关系挺有来头啊!胖士兵气哼哼地指着爷爷说,此事到此拉倒!你以后小心点!再帮八路军通风报信,不会再放过你!

看着三个国民党士兵离开了,一家人又喜又急。喜的是在红薯窖底下关了一天一夜的爷爷终于找回了性命,急的是答应过陈老二要把小儿子送给人家的。

“再过两天吧,陈老二看到一家人刚团聚,心里也有些不忍,河哥赶紧吃些东西,孩子的事过两天再说吧。

又过了两天,不等陈老二找爷爷,赵元勋派人找到了陈老二的家。

人是给你放出来了,孩子的事咋说呢?来人胡子拉碴一脸凶相地说。

哎,说好的,说好的……陈老二陪着笑脸解释说,不过,那孩子实在是太小,才刚半岁……我看他一家是真舍不得现在就把孩子送人啊……”

“放屁!那满脸落腮胡子的伸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一把盒子炮来,他地一声把枪拍到桌子上,说话算不算数?!孩子到底是给不给?!

算数!算数!陈老二忙不迭地说,孩子当然要给的。只是说孩子太小,还正在吃奶,让他多吃一段时间奶再抱走也好啊。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赵师傅自有办法。落腮胡子把手枪塞进怀里,明天上午吃饭时,村子里人少的时候,我们来接孩子。我们不见他家人,就在村边等你!可别再耍花招,说好了!否则,哼哼!那落腮胡子拍拍怀里的枪,一闪身出了门不见影了。

陈老二呆坐了半天,稳稳了神,才迈着沉重的两腿来到了爷爷家。

“河哥,有啥法呢!看来孩子必须明天得让人家抱走了。陈老二叹着气说,要不把孩子给人家,我是活不成了,河哥你恐怕也活不成了!

奶奶抱着半岁大的玉章泪如雨下,二叔随玉和姑姑竹梅围在小弟弟身边哭,爷爷和老奶奶在一旁哭。

那一夜,奶奶、爷爷、老奶奶几乎没合一眼。奶奶整夜搂着小玉章,一直让孩子含着奶头。甜睡中的小玉章,时不时地在梦中嘬几口奶。

天亮了,奶奶早早起来,从箱子底找到了一截新棉布,把一双亲手给玉章做的小鞋和几件平时玉章穿的小衣服包了起来。爷爷把玉章抱着在窑洞里走来走去,老奶奶接着把玉章抱着在窑洞里走来走去,二叔随玉和姑姑竹梅把他们的小弟弟你抱一会,我抱一会,谁也没舍得放下。

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全家人都呆住了。陈老二掀开帘子进了窑里:唉,大娘,河哥,嫂子,人家来接孩子了!

“啊呀呀……我的孩儿啊……奶奶忍不住大哭起来,紧紧把玉章搂在怀里,啊呀呀……我的孩儿啊……你的命可真苦啊……”

陈老二垂着头,也不禁流下泪来:嫂子,别难受……给孩子找的是好人家……”

“他叔……你再稍等一会儿吧……”奶奶哽咽着说,“……让我……让我再喂孩儿吃口奶吧……哎呀呀……我心疼死了呀……我的孩儿呀,你吃饱奶吧……娘再也不能喂你吃奶了……”

玉章伸着小手,抓着奶奶的衣襟,咕咚咕咚地猛吃了一气奶。

“得走了,大娘,河哥,嫂子……”陈老二伸出手来,从奶奶怀中半拽着抱过了玉章,赶忙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爷爷流着泪紧随着往外走,二叔和姑姑哭泣着紧跟在后边,身后窑洞里是两个女人的嚎啕大哭。

走到门前官路上,陈老二扭头说:回去吧,河哥,赵师傅的人就在场上坡口等着呢。

“老二啊,你告诉姓赵的人家,爷爷轻轻摸了摸玉章的小脸蛋,照护好孩子,这孩子的名字叫玉章……”

从此,半岁的玉章就永远离开了山西平陆前滩村的刘家,被赵元勋带着离开了会兴镇。

奶奶因为玉章被抱走,气得大病一场,几乎丧掉了性命。

好多年之后,前滩村的人几乎都忘了爷爷还曾有过一个被人抱走的小儿子,爷爷一家也不知道这个最小的孩子究竟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一个小小的生命,在那样一个动荡的时代里,犹如一片无足轻重的飞蓬,哪里能左右自身的命运呢。(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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