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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驾马车

我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地方,那里的分分秒秒永远不再飞逝。

 
 
 

日志

 
 

【引用】《往事如烟》第5-9章  

2017-01-08 08:15:50|  分类: 语丝纷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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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叔殉国

   

我的三叔刘发居比我大十二岁,在我的记忆中,他高高的个头,瘦瘦的身躯,小时候经常跟我在一起玩耍,有时候逗我大笑,有时候惹我大哭。虽然他没有进过学校大门,可他还能歪歪斜斜地写出他的名字。在他高兴的时候,还多次让我和他在场上赛跑,或在地里比赛割草、拣菜。因此,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三叔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

埋葬了祖父和二叔以后,本来就十分贫穷的家庭又增加了许多外债。当时正是农历三月,青黄不接, 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正当父亲为全家人的生活四处求助的时候,我们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三叔刘发居的面了。后经多方打听、寻找,才知道三叔为了替祖父和二叔报仇,毅然离开家乡,参加了当时驻扎在刘家滑村的抗日部队。

不久,日寇对中条山大扫荡,这支部队因粮饷匮乏,武器不足,加上大部分战士都是刚从农村招来的从未经过军训的老百姓,所以,日寇的枪声一响,他们便溃退到河南陕州一带,隔着黄河天堑与日寇对峙。一九四二年春,当日寇从茅津渡打过黄河,占据了陇海线洛阳至潼关段后,再也不知三叔的下落了。直到日本鬼子无条件投降以后,才听人说,当年那支溃退于洛宁的部队,一天夜里,被日寇包围了,在突围中,三叔和本村张安泰的父亲张生娃不幸中弹身亡。至今,三叔的尸体下落不明。

三叔是个普通的农民,但在我们刘家,他却是个为赴国难而捐躯的英雄。

三叔刘发居为国捐躯至今已有六十个年头了,可六十年来,日本政府中的某些军国主义分子从来不肯承认他们对中国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从1951年起,日本文部省就开始篡改1946年至1947年间按照占领军司令部的指令而编写的历史教科书,用“进入”来取代“侵略”。20世纪80年代以来,不断出现的日本政府内阁官员和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事件。因此,我们万万不能对日本那些怀有侵略野心的军国主义分子掉以轻心。我们必须认认真真地用历史的本来面目来教育我们的后代,让他们永远牢记发生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日本侵华战争,永远牢记惨死在日本屠刀下的数千万中国同胞的深仇大恨。

 

六、逃离家园


    日本鬼子对中条山的扫荡受阻,在返回运城时滥杀了许多无辜平民,张店塬上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连续几日,我亲眼看见一队一队脚穿草鞋的中央军向北开去。有些军队,士兵身上还背有一个大斗笠,听大人们说,那些部队有的是第二十九路军,还有的是四川来的部队,百姓们都说他们是川军。他们都是开往运城以南的中条山上,以便围困日寇于运城。但日寇的飞机不断在中条山和张店垣一带投掷震耳欲聋的炸弹以阻击中央军,西北方向也天天传来隆隆炮声。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

1938年3月8日的早晨,天阴沉沉的,西北风卷着漫天黄沙向东南方向扫去。远离张店垣的中条山下,传来了隆隆的大炮声。在惊恐中度日的村民们,预感到又一场厄运即将来临。

大约上午10点钟的时候,两架日本飞机突然出现在张店村的上空,并投下几枚炸弹。四洲山上也冒起了炮弹的硝烟。紧接着,门前的大路上,三五成群的中央军,有的丢盔弃甲,有的身带血迹,十分狼狈地向茅津方向奔命。村民们一看见保护自己的中央军不顾一切地向南面撤军,便知道日本鬼子将到眼前。于是全村男女老少混杂在败退的士兵中向南逃命。

慌乱中,父亲让我牵着自家的一头黄牛走出家门,因为牛背上还驮了几条被子,可能是不习惯驮运的缘故,黄牛就是不肯向前走,最后,还是在父亲的吆喝下,它才跟随逃难的人流向前走。我们刚走出村口,一架日寇飞机从北向南低空而来。我看见走在前面的几个逃兵连忙卧倒在路旁的土埂下,我因舍不得离开我那唯一的一头老黄牛,便蹲在牛肚子下面避难。日本鬼子的飞机在头上盘旋了几圈,可能是没有发现难民中的中国兵,便转向西北方向而去。

飞机飞走了,硝烟逼近了,几百名逃难的村民们,立即躲避到大路东边的深沟里,在饥饿和枪炮威逼的死亡线上苦苦挣扎。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日本鬼子占领了张店村,控制了张茅大道的咽喉地带,并进行了肆无忌惮的烧杀虏掠。一直到1945年8月,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后,这里的鬼子才彻底溃退。

                         

七、鲁家场村


    距前滩村南边约八里地之遥,早先是一片不毛之地。它东西两边各有一条深沟,交通十分不便。不要说马走车行,就连人行也十分困难。

民国初年,一位名叫鲁雨顺的老汉从河南讨饭来到平陆县前滩村。在给人扛长工的同时,白天他当牛作马,夜里趁着月光,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沟坡上劳动。经过数年的艰苦努力,他硬是一镢一铲用汗水和泪水开垦出几亩坡地。后来,鲁雨顺辞去了扛长工的活,开始在自己开垦的坡地上辛勤耕耘。因为耕地离村太远,每年秋收运输庄稼时,老鲁全靠自己的肩膀把几亩地里的庄稼一筐一挑运回前滩。为了解决运输难的问题,老鲁在沟坡上面的荒地里开辟出一块不到一百平方米的空地,经过脚踩石打以后,作为打场使用。

1938年,因为日本鬼子的侵略,前滩村的居民绝大部分都逃亡到老鲁耕耘的深沟里避难。于是,这块原本无名的地方便随之叫做“小崖场”。又因为“小崖场”是老鲁的场地,人们又把“小崖场”叫做“鲁家场”。

新中国成立以后,为了造福于民,经过周恩来总理的亲自视察,国务院决定在晋豫两省的交界处,即今日的黄河三门峡修筑一座大坝以蓄水发电。这样,平陆县境内的几十个沿河村庄将被河水淹没。原来位于老县城附近的后湾村,也将变成淹没区。为了让淹没区的居民另安新居,按照县政府的安排,后湾村的几十户村民全部迁移到张店乡这块早已无人居住的鲁家场。

经过一年多的施工修建,一个崭新的村庄落成了。于是,从1959年开始,后湾村的居民陆续迁入新村。为了不忘早已惯用的村名,有人便别出心裁地把“鲁家场”改名为“新湾村”。然而,直到今日,虽然在平陆县行政区划图上以“新湾村”取代了“鲁家场”,但居住在鲁家场周围各村的居民们,仍然沿用“鲁家场”这一旧名。

随着时光的流逝,“鲁家场”这一名字将会在人们的记忆中逐渐淡忘以至消失,但在我的心目中,对它却埋藏着永久的怀念。因为正是这片不毛之地上的深沟野洼和悬崖裂缝,曾经保护了包括我们全家在内的前滩村一百多名民众免遭日寇屠杀,又是它那满含深情的黄土掩埋着我那被日寇枪杀的祖父刘元祺和二叔刘发潭。

                       

 八、逃难遭劫

 

 1939年,张店村盘踞着日本鬼子,中条山西麓的冯卓、上吉、睛岚、下郭、毛家山一带则驻扎着中央军的178师和104师(川军);西山的刘家滑、陈张、西牛、下牛和岭峤各村,则驻扎着17师(据说是杨虎城的部队)。因而,在张店东南十里以外山沟边的鲁家场就成了敌我双方均无涉足的真空地带。每天从早到晚,鬼子从张店射出的炮弹不断落在东西两山的各个村庄。中央军没有大炮,只有稀稀落落的枪声不断作响。逃避在鲁家场的几十户难民,整日就在这枪林弹雨中和饥寒交迫的死亡线上,提心吊胆,苟且偷生。

记得在一个深冬的夜晚,我和母亲、祖母正在破窑洞里睡觉,突然有人走进窑洞,并压低声音说:“起来,把灯点着!快,快!”祖母战战兢兢地把煤油灯点亮后,我从被窝里看见是两个穿灰色军衣手里拿着长枪的中央兵。只见一人用枪托在祖母背上捣了一下,恶狠狠地说:“拿钱,把钱拿出来!”这时母亲连忙上前哀求说:“好老总,我们是难民,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钱啊!”另一个拿枪的人在土炕上的破衣物里乱抓乱找,结果没有找到一分钱。这时,那两个家伙不知耳语了些什么,其中一个站在门口向外张望,另一个则用枪口对准母亲的胸膛,咬牙切齿地说:“拿钱不拿钱?不拿钱就打死你!”母亲只得从土炕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仅有的三块七毛钱递给了那个匪兵。这两个匪兵这才蹑手蹑脚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九、南洼惨案


    1939年,盘踞在运城的日本鬼子,因受到周围中央军的威胁,不断向驻扎在中条山一带的中央军进行扫荡。每次扫荡来临,年轻人立即向东山一带有中央军的地方逃跑,而老年人和妇女们只得钻进深沟的隐蔽处藏身。

那年夏天,从运城方面来了大批日军,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向中条山一带大举进犯。我和家里人钻进深沟里,只听见炮声隆隆,头上飞机怪叫。几天以后,鬼子的扫荡结束了,躲藏在深沟野洼里的难民重新回到沟边的窑洞里。当我们刚刚走进窑洞,一位邻居大叔慌慌张张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向父亲说:“不得了,不得了,前天,跑到南洼村李铁矛家的八九个人,被鬼子飞机的一颗炸弹全炸死了!”这一恐怖的消息使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时隔五十七年后的1998年2月14日,我特意访问了当年死里逃生而此时已87岁高龄的回都管大叔。他说:“1941年春天,盘踞在运城的日军第十四师团第二十八旅团,在酒井隆率领下,气势汹汹地向中条山进行大扫荡。当时中条山的守军是中央军的二十九军,这个军的164团驻守在晴岚、下郭一带。那年春天的一个早上,因鬼子将要来到鲁家场,躲在那里的十几个年轻人便跑到鲁家场东南边的南洼村去躲避。当时我也跟着他们跑到南洼村的李铁矛家里。大约上午十点钟的样子,头上飞机盘旋,地面枪声四起。驻守在南洼村的国民党军队里的一个连长,带了一个士兵,斥责藏在窑洞里的难民,不让我们说话,也不让我们走出窑洞。忽然头上飞机怪叫,接着天崩地裂,声如雷吼,我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一会儿,我苏醒过来,从烟尘中模糊看见窑洞已经倒塌。窑门口还有一个小洞,我就连忙从洞中爬出,跑向旁边的另一孔窑洞里。刚进窑洞,看见马忍娃和他的儿子马作义站在窑底的墙根。我还来不及说话,又一颗炸弹在门口爆炸,马忍娃父子就倒在血泊中。我因有一个磨台阻挡,才幸免遭殃。

回都管大叔沉思了一会儿又说:“过了一会儿,尘土落下去了。我走出窑门一看,那个中央军的连长和战士已被炸死在院子里。我先前藏身的那个窑洞,前半截完全倒塌,后半截的土堆里还有人在哭喊。中午时分,鬼子到了南洼村,被炸掉一条腿的李吉祥早已昏迷不醒。日寇发现李吉祥未死,就用刺刀去刺。吉祥的祖母一面向日寇磕头求饶,一面紧紧抱住吉祥,而日寇硬是把李吉祥拖到一口窨子边,不仅用刺刀把吉祥刺死,还把吉祥的祖母和吉祥一起推进了窨子里。”

那一天一共炸死了几个人?”我问。

我记得有东崖场的李时雨(乳名胡叫)、李银贯、李吉祥和他的祖母;村南头有苏学学、苏勤学;村中间有丁明尚、马忍娃、马容娃、马作义。”回都管大叔深思着回答。

那一天,是前滩村人最悲惨的一天,日本鬼子又欠下了前滩村人一大笔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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