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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驾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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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金钱和情人:巴尔扎克的两翼  

2017-02-28 16:52:56|  分类: 语丝纷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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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和情人:巴尔扎克的两翼

 

 

看过《巴尔扎克传》的人,不少人对被光环笼罩下的巴尔扎克其人颇感失望甚至深感憎恶:巴尔扎克这个贪婪的色魔冷落了对他忠心耿耿的最初的情人,因为情人年老色衰而又经济困顿无法再资助他了;巴尔扎克这个无耻的势利小人狂热地追求远在俄罗斯的新情人,因为新情人年轻貌美且富可敌国,既可激活他的情欲,又能帮他摆脱困扰了一生的债务!巴尔扎克这卑鄙的家伙,什么玩意儿!

不幸,这些都是真的。巴尔扎克这位伟大的、天才的作家,这位给文学殿堂里奉献了《高老头》《驴皮记》《欧也妮·葛郎台》这些杰作的光辉人物,自己整个一生过的却似乎是既无道德也无操守的荒淫奢靡、腐朽堕落的生活。花钱、还钱、挣钱、钱,最后死在“钱上,巴尔扎克是一个庸俗的物欲的奴隶;追情人、爱情人、换情人、靠情人,最后死在上,巴尔扎克是一个情欲的奴仆。—然而,巴尔扎克毕竟是巴尔扎克,他毕生在创作、创作、创作,他用他的一部部作品砌成了文学的长城。

巴尔扎克当年用他的如剑如椽之笔解剖世相、横扫世间的时候,他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本自传,或许是因为他没有时间,因为他并没能完成《人间喜剧》宏伟大厦的建造;或许是因为他不屑,因为他的作品本身就是另类自传,毋须赘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巴尔扎克绝非因为羞愧而不敢直面自我。他在荒淫中从不乏热情、真诚、执著甚至专一,情欲毫无疑问是他不竭的创作灵感的来源;他在奢靡中忍受着巨额债务的逼迫,在近乎赤贫中从不放弃拼命写作来赚钱还债,当然也继续追求奢靡的享受;他在腐朽中从没有忘记自身的使命,更没有停止冷静理性地去解剖腐朽本身;他在堕落中从没有真正沉沦,堕落的生活及方式,始终是他写作的不竭源泉。

在物欲与情欲的世界上,巴尔扎克享受着、审视着、思考着、再现着、鞭挞着他的生活。如果没有了那数十部洋洋大作,巴尔扎克充其量会成为一个为后人偶尔提及的浪荡公子,如同古往今来许多红男绿女那样;或者,他根本就只不过会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他也不会存在。

有时,我们会深深地困惑:巴尔扎克是为了成为一个更出色的作家,所以才那样放浪不羁地去倾情投入财富和女人的世界中呢,还是由于他无法控制本能的食色欲望,而被感官驱使着去纵情享受生活的狂欢呢?对巴尔扎克而言,物欲和情欲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呢,还是小说虚幻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呢,抑或二者同样是虚幻的真实呢?

巴尔扎克的生命终结于51岁,他去世得过早了一些,对于他这样精力充沛的男人来说,他本还可以在他的物欲与情欲的世界中继续驰骋他天才的文思。不过,巴尔扎克自身也已经成了一部完整的生活大书,或者已经成了他最后一部杰出的小说,他是一部耐人寻味的书,一部打开人性隐秘大门的书,一部浓缩了世情百态的书。无论是巴尔扎克的母亲,一生逼他还钱的讨债人,发现和点燃了他文学才情的最初的情人,欣赏他、诱惑他、激发他、资助他又意在他早逝后占有其作品版权的最后的贵族情人,他们共同构成了巴尔扎克的生存土壤和这最后一部小说的角色。

金钱和情人是巴尔扎克双翼的构成、营养、灵感和动力,于是,巴尔扎克就这样丰满强健了他天才的双翼,他以自信、自负、自尊和自强的灵魂,带着他的生活和世界飞翔在历史的长空中,飞成了纯粹和永恒。

2017.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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