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三驾马车

我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地方,那里的分分秒秒永远不再飞逝。

 
 
 

日志

 
 

【引用】杜甫《登高》赏析  

2017-04-19 08:28:51|  分类: 经典品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杜甫《登高》赏析

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题解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当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四年了,但地方军阀又乘时而起,相互争夺地盘。杜甫本入严武幕府,依托严武,可惜严武不久病逝,使他失去了依靠,只好离开经营了五六年的成都草堂,买舟南下,本想直达夔门,却因病魔缠身,在云安呆了几个月后才到夔州。如不是当地都督的照顾,他也不可能在此一住就是三个年头。而就在这三年里,他的生活依然很困苦,身体也非常不好。
  这首诗就是五十六岁的老诗人在这极端困窘的情况下写成的。那一天,他独自登上夔州白帝城外的高台,登高临眺,百感交集。望中所见,激起意中所触;萧瑟的秋江景色,引发了他身世飘零的感慨,渗入了他老病孤愁的悲哀。于是,就有了这首被誉为古今七言律第一的旷世之作。
句解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天高风急,秋气肃杀,猿啼哀啸,十分悲凉清清河洲,白白沙岸,鸥鹭低空回翔。首联两句,对举之中仍复用韵,且句中自对,无一虚设。这是诗人登高看到的景象,构成一幅悲凉的秋景图画,为全诗定下了基调。登高而望,江天本来是开阔的,但在诗人笔下,却令人强烈地感受到:风之凄急、猿之哀鸣、鸟之回旋,都受着无形的秋气的控制,仿佛万物都对秋气的来临惶然无主。风急,夔州位于长江之滨,三峡之首的瞿塘峡之口,素以水急、风大著称。 “猿啸哀,巫峡多猿,鸣声凄厉。当地民谣说: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水中的小块陆地。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落叶飘零,无边无际,纷纷扬扬,萧萧而下;奔流不尽的长江,汹涌澎湃,滚滚奔腾而来。 颔联为千古名句,写秋天肃穆萧杀、空旷辽阔的景色一句仰视,一句俯视,有疏宕之气。无边,放大了落叶的阵势,萧萧下,又加快了飘落的速度。在写景的同时,深沉地抒发了自己的情怀,传达出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怆。它的境界非常壮阔,对人们的触动不限于岁暮的感伤,同时让人想到生命的消逝与有限,宇宙的无穷与永恒。透过沉郁悲凉的精工对句,显示着诗人出神入化的笔力,有建瓴走坂百川东注的磅礴气势。前人誉为古今独步句中化境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我万里漂泊,常年客居他乡,对此秋景,更觉伤悲;有生以来,疾病缠身,今日独自登临高台。颈联是诗人一生颠沛流离生活的高度概括,有顿挫之神。诗人从空间(万里)、时间(百年)两方面着笔,把久客最易悲秋,多病独自登台的感情,融入一联雄阔高浑的对句之中,情景交融,使人深深地感到他那沉重的感情脉搏。语言极为凝炼,乃千古名句。宋代学者罗大经《鹤林玉露》析此联云:万里,地之远也;悲秋,时之惨凄也;作客,羁旅也;常作客,久旅也;百年,暮齿也;多病,衰疾也;台,高迥处也;独登台,无亲朋也;十四字之间含有八意,而对偶又极精确。”“八意即八可悲:他乡作客,一可悲;常作客,二可悲;万里作客,三可悲;又当萧瑟的秋天,四可悲;年已暮齿,一事无成,五可悲;亲朋亡散,六可悲;孤零零的独自去登,七可悲;身患疾病,八可悲。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时世艰难,生活困苦,我常恨鬓如霜白;浊酒销忧,却怎奈潦倒,以至需要停杯。尾联转入对个人身边琐事的悲叹,与开篇《楚辞》般的天地雄浑之境,形成惨烈的对比苦恨,甚恨,意思是愁恨很深。潦倒,犹言困顿衰颓,狼狈失意。 新停浊酒杯:一般解释为戒酒,不妥是表示某种动作状态延续途中的一时中断,这一句是说,我一人登台,独饮浊酒,无亲朋相伴,慢慢举起销忧解愁的酒杯,停在嘴边——我的身体已承受不了啦,至今饮酒不断、未曾有过停杯体验的我,不禁为自己身心之衰感到愕然。新,指初次出现。浊酒是相对于清酒而言,是一种带糟的酒,就像今天的米酒,古时称之为
  评解
  这是一首最能代表杜诗中景象苍凉阔大、气势浑涵汪茫的七言律诗。前两联写登高闻见之景,后两联抒登高感触之情。由情选景,寓情于景,浑然一体,充分表达了诗人长年飘泊、忧国伤时、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而格调却雄壮高爽,慷慨激越,高浑一气,古今独步。
  这首律诗很特别,其四联句句押韵,皆为工对,且首联两句,又句中自对,可谓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就写景而言,有工笔细描(首联),写出风、天、猿、渚、沙、鸟六种景物的形、声、色、态,每件景物均只用一字描写,却生动形象,精炼传神;有大笔写意(颔联),传达出秋的神韵。抒情则有纵的时间的着笔,写常做客的追忆;也有横的空间的落墨,写万里行程后的独登台。从一生飘泊,写到余魂残骨的飘零,最后将时世艰难归结为潦倒不堪的根源。这样错综复杂手法的运用,把诗人忧国伤时,老病孤愁的苍凉,表现得沉郁而悲壮。难怪明代胡应麟《诗薮》说,全诗十六字,如海底珊瑚,瘦劲难名,沉深莫测,而精光万丈,力量万钧。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学,微有说者,是杜诗,非唐诗耳。然此诗自当为古今七言律第一,不必为唐人七言律第一也


 

杜甫《登高》鉴赏

【作品介绍】

  《登高》是唐代伟大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秋天在夔州所作的一首七律。前四句写景,述登高见闻,紧扣秋天的季节特色,描绘了江边空旷寂寥的景致。首联为局部近景,颔联为整体远景。后四句抒情,写登高所感,围绕作者自己的身世遭遇,抒发了穷困潦倒、年老多病、流寓他乡的悲哀之情。颈联自伤身世,将前四句写景所蕴含的比兴、象征、暗示之意揭出;尾联再作申述,以衰愁病苦的自我形象收束。此诗语言精练,通篇对偶,一二句尚有句中对,充分显示了杜甫晚年对诗歌语言声律的把握运用已达圆通之境。

 

【原文】

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

 

【注释】

  登高:农历九月九日为重阳节,历来有登高的习俗

  猿啸哀:指长江三峡中猿猴凄厉的叫声。《水经注·江水》引民谣云: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渚(zhǔ):水中的小洲;水中的小块陆地。鸟飞回:鸟在急风中飞舞盘旋。回:回旋。

  落木:指秋天飘落的树叶。萧萧:风吹落叶的声音。

  万里:指远离故乡。常作客:长期漂泊他乡。

  百年:犹言一生,这里借指晚年

  艰难:兼指国运和自身命运。苦恨:极恨,极其遗憾苦,极。繁霜鬓:增多了白发,如鬓边着霜雪。 繁,这里作动词,增多。

  潦倒:衰颓,失意。这里指衰老多病,志不得伸。新停:新近停止。重阳登高,例应喝酒。杜甫晚年因肺病戒酒,所以说新停

 

【白话译文】

风急天高猿猴啼叫显得十分悲哀,水清沙白的河洲上有鸟儿在盘旋。

无边无际的树木萧萧地飘下落叶,望不到头的长江水滚滚奔腾而来。

悲对秋景感慨万里漂泊常年为客,晚年疾病缠身今日独自登上高台。

历尽了苦难后双鬓已长满了白发,衰颓满心偏又暂停了浇愁的酒杯。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秋天,杜甫时在夔州。这是五十六岁的老诗人在极端困窘的情况下写成的。当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四年了,但地方军阀又乘时而起,相互争夺地盘。杜甫本入严武幕府,依托严武。不久严武病逝,杜甫失去依靠,只好离开经营了五六年的成都草堂,买舟南下。本想直达夔门,却因病魔缠身,在云安待了几个月后才到夔州。如不是当地都督的照顾,他也不可能在此一住就是三个年头。而就在这三年里,他的生活依然很困苦,身体也非常不好。一天他独自登上夔州白帝城外的高台,登高临眺,百感交集。望中所见,激起意中所触;萧瑟的秋江景色,引发了他身世飘零的感慨,渗入了他老病孤愁的悲哀。于是,就有了这首被誉为七律之冠的《登高》。

 

【赏析】

  此诗载于《杜工部集》,全诗通过登高所见秋江景色,倾诉了诗人长年漂泊、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慷慨激越、动人心弦。

  此诗前四句写登高见闻。首联对起。诗人围绕夔州的特定环境,用风急二字带动全联,一开头就写成了千古流传的佳句。夔州向以猿多著称,峡口更以风大闻名。秋日天高气爽,这里却猎猎多风。诗人登上高处,峡中不断传来高猿长啸之声,大有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水经注·江水》)的意味。诗人移动视线,由高处转向江水洲渚,在水清沙白的背景上,点缀着迎风飞翔、不住回旋的鸟群,真是一幅精美的画图。其中天、风,沙、渚,猿啸、鸟飞,天造地设,自然成对。不仅上下两句对,而且还有句中自对,如上句;下句,读来富有节奏感。经过诗人的艺术提炼,十四个字,字字精当,无一虚设,用字遣辞,尽谢斧凿达到了奇妙难名的境界。更值得注意的是:对起的首句,末字常用仄声,此诗却用平声入韵。沈德潜因有起二句对举之中仍复用韵,格奇而变(《唐诗别裁》)的赞语。

  颔联集中表现了夔州秋天的典型特征。诗人仰望茫无边际、萧萧而下的木叶,俯视奔流不息、滚滚而来的江水,在写景的同时,便深沉地抒发了自己的情怀。无边”“不尽,使萧萧”“滚滚更加形象化,不仅使人联想到落木窸窣之声,长江汹涌之状,也无形中传达出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怆。透过沉郁悲凉的对句,显示出神入化之笔力,确有建瓴走坂百川东注的磅礴气势。前人把它誉为古今独步句中化境,是有道理的。

  前两联极力描写秋景,直到颈联,才点出一个独登台,则表明诗人是在高处远眺,这就把眼前景和心中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常作客,指出了诗人飘泊无定的生涯。百年,本喻有限的人生,此处专指暮年悲秋两字写得沉痛。秋天不一定可悲,只是诗人目睹苍凉恢廓的秋景,不由想到自己沦落他乡、年老多病的处境,故生出无限悲愁之绪。诗人把久客最易悲愁,多病独爱登台的感情,概括进一联雄阔高浑,实大声弘的对句之中,使人深深地感到了他那沉重地跳动着的感情脉搏。此联的万里”“百年和上一联的无边”“不尽,还有相互呼应的作用:诗人的羁旅愁与孤独感,就象落叶和江水一样,推排不尽,驱赶不绝,情与景交融相洽。诗到此已给作客思乡的一般含意,添上久客孤独的内容,增入悲秋苦病的情思,加进离乡万里、人在暮年的感叹,诗意就更见深沉了。

  尾联对结,并分承五六两句。诗人备尝艰难潦倒之苦,国难家愁,使自己白发日多,再加上因病断酒,悲愁就更难排遣。本来兴会盎然地登高望远,此时却平白无故地惹恨添悲,诗人的矛盾心情是容易理解的。前六句飞扬震动,到此处软冷收之,而无限悲凉之意,溢于言外(《诗薮》)。

  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在写法上各有错综之妙。首联着重刻画眼前具体景物,好比画家的工笔,形、声、色、态,一一得到表现。次联着重渲染整个秋天气氛,好比画家的写意,只宜传神会意,让读者用想象补充。三联表现感情,从纵(时间)、横(空间)两方面着笔,由异乡飘泊写到多病残生。四联又从白发日多,护病断饮,归结到时世艰难是潦倒不堪的根源。这样,杜甫忧国伤时的情操,便跃然张上。

  此诗八句皆对。粗略一看,首尾好像未尝有对,胸腹好象无意于对。仔细玩味,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不只全篇可法,而且用句用字皆古今人必不敢道,决不能道者。它能博得旷代之作(均见胡应麟《诗薮》)的盛誉,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作者介绍】

  杜甫(712770),字子美,尝自称少陵野老。举进士不第,曾任检校工部员外郎,故世称杜工部。是唐代最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宋以后被尊为诗圣,与李白并称李杜。其诗大胆揭露当时社会矛盾,对穷苦人民寄予深切同情,内容深刻。许多优秀作品,显示了唐代由盛转衰的历史过程,因被称为诗史。在艺术上,善于运用各种诗歌形式,尤长于律诗;风格多样,而以沉郁为主;语言精炼,具有高度的表达能力。存诗1400多首,有《杜工部集》。

 

杜甫《登高》赏析

原诗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赏析

    世称杜甫为诗圣,誉此诗为杜甫七言律诗第一。这是诗人漂泊时的力作,写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九月九日。九月九日为重阳节,历来有饮酒、赏菊、登高的习俗。古代的诗人留有许多重阳登临望远、怀乡思亲的佳作,这是其中最优秀的一首。
   
杜甫在《咏怀古迹五首》之一中写道:支离东北风尘际,漂泊西南天地间在《恨别》中写道:洛阳一别四千里。他自公元760年到770年的十年间,都是在远离故乡漂泊西南的岁月中度过的。杜甫的晚年一直在四川的成都、梓州、云安、夔州以及湖北、湖南漂泊,写了许多光辉灿烂的诗篇,这首《登高》诗就是这一时期最杰出的代表,是拔山扛鼎之作。
   
诗分为前后两部分。前四句写景,后四句写诗人登高时的感受。开头两句十四字,一笔拽出六种意象:急风、高天、哀猿、清渚、白沙、飞鸟。这六种意象分别从形、声、色、态不同角度,描述出了诗人登高望远所见的夔州地区深秋时节的独特风物。风急,是深秋时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历代文人写秋天,大多都写到风,如杜甫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开头便是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汉武帝刘彻在《秋风辞》的开头就写出了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的诗句。宋玉在《九辩》中也描写了秋风的凌厉: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天高,写出了秋天特有的状态。我国南方地区,一交秋令,天空常常是万里无云,雨量和雨日都特别少,白日则日丽风清,夜间则星月交辉,天空显得异常高远。故历代文人都有描写秋日天空高远的名句。如宋代欧阳修写秋天有:其容清明,天高日晶黄庭坚咏秋天有: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分外明当代伟人毛泽东在咏秋天时有: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猿啸哀中一个字,就将长江三峡中的猿猴凄厉之声描述得淋漓尽致。郦道元在《水经注·江水》中引用民谣说: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李白诗更有两岸猿声啼不住的千古名句。渚清沙白鸟飞回一句,除与前句对仗外,又和前句一样还有句中对。这两句在写景时同中见异。第一句,由上至下,先写风写天,再写猿;第二句,由下至上,先写渚写沙,再写鸟。这样不仅显得对仗工整,而且又有变化。前两句写景写得细致,是俯仰之间的近景,接下两句写的远景,是骋目四望而看到的远景。
   
第三句承第一句而来,继续写山。看到的是无边落木,听到的是萧萧风声。第四句承第二句而生,继续写长江。看到的是无尽的江水,听到的是波涛滚滚,高江急峡雷霆斗。写山写江,写得气势雄浑,境界旷远。
以上写景,都抓住了秋天景物的特点,使人如临其境,如观其形,如见其色,如闻其声。但作诗写景终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只是基础,而真正的目的是要抒发出胸中之情。
   
抒什么情?作者离家万里,漂泊天涯,客居异乡,孤身一人,抱病登高,又逢霜天,木落之秋,岂不悲从中来?悲秋,是历代诗歌中习见的主旨,而杜甫这首诗,不但悲自然之秋,更是悲人生之秋和国运衰落之秋,充溢着个人身世之感和家国之思。宋人罗大经在《鹤林玉露》中对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有过一段极为精僻的分析,称此联十四字之间,含有八意万里,地之远也;秋,时之凄惨也;作客,羁旅也;常作客,久旅也;百年,暮齿也;多病,衰疾也;台,高迥处也;独登台,无亲朋也。今人甚至从中释出十二意,可见此联所蕴含的内容是多么丰富。这两句为一篇重心所在,不但自伤身世境遇,且将前四句写景时所蕴含的比兴、象征、暗示之意也揭示了出来。
   
最后两句中的艰难苦恨四字,写尽国难家愁,双鬓因而凝霜,艰难苦恨使之然也。潦倒,衰颓、失意。在此指多病。末句写得更是凄凉无比,暗用更进一层的写作方法。曹操诗曰: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李白有举杯消愁之句,宋人有美酒如刀解断愁之句,可见诗人都有借酒浇愁的经历。现在杜甫愁有几多?从前面的描写来看,应该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一般。不尽长江,滚滚流来的是什么?分明是难以排遣的愁绪;无边落木,落下的是什么?也分明是挥之不去的离愁!这么多的愁,须借酒消除,而诗人却因病新近又停了酒!因为金尊清酒斗十千,价格太高,买不起,只能饮浊酒,而现在连浊酒也不能饮,岂不是悲中添悲,愁上加愁!读此诗若与宋代石象之《咏愁》诗中的柔如万顷连天草,乱似千寻匝地丝参读,更能体会到杜甫在前面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两句诗对后边四句的作用,真是妙不可言。
    
此诗通篇运用对偶,可见诗人的艺术造诣之高。

                                     (原载2010年第三期《枫林秋韵》)

.秋风拂孤影 心潮逐浪涌

——杜甫《登高》赏析 .课外语文(初中) ,2006(6)

唐代宗永泰元年(765),成都府尹兼剑南节度使严武病逝。杜甫在成都失去依靠,于是乘舟东下夔州。其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吐蕃、回纥经常犯边,地方割据势力的争斗也愈演愈烈,时局颇不太平。代宗大历二年(767)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百病缠身,耳聋齿落,年已56 岁的杜甫独自登上长江边上的一座高山,面对汹涌奔腾的长江水,诗人感慨万端,于是写下千古名作《登高》。
前四句写登高闻见之景。首联写眼前具体景物。作者选择了猿啸鸟飞六种有代表性的景物,每种景物后边加了一个形容词,十分准确地写出夔州清秋独有的特点和凄凉的韵味。颔联则由近及远,虚实结合,渗入作者的想象,从大处着笔,写出夔州无边无际的秋色。无边,见其辽远;萧萧下,不仅写秋声,亦可见秋色之深。不尽,写长江源远流长;滚滚,写长江风急浪大,波涛汹涌。这两句写景,雄浑壮观,境界阔大。以上两联,把万里山河的秋空、秋气、秋声、秋色一一写出。当年孔子曾在长江边说过一句富有哲理的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从此,千古文人站在长江边几乎都要发出对于时间的兴叹。杜甫也不例外。他本来怀有救济苍生、致君尧舜的抱负,但却生逢乱世,半生穷困潦倒,四处漂泊,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如今年龄老大,却一事无成,现在面对滚滚东逝的江水,百感交集。因此,借景抒怀,无形中传达出流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喟。
后四句抒情。颈联写登高的感慨。宋罗大经说:万里,地辽远也。秋,时惨凄也。作客,羁旅也。常作客,久旅也。百年,暮齿也。多病,衰疾也。台,高迥处也。独登台,无亲朋也。十四字之间,含有八意,而对偶又极精确。此评颇中肯綮。诗人离家万里,常年作客他乡,时逢令人伤感的秋季,年过半百,身体多病(据考,他患有肺病、糖尿病、风痹等症),无亲无故(其时,李白、高适等大诗人皆已去世),孑然一身,登上高台。十四字把登高的感慨写得深沉感人,又与颔联相照应,让人觉得诗人的感慨秋思像不尽的江水和无边的落叶一样驱赶不掉。尾联承接颈联,继续抒发无穷无尽的无法排遣的秋思。上句写国难家仇,诗人一生艰苦备尝,故而两鬓白发苍苍,这是诗人一切不幸的根源。下句写诗人生活穷愁潦倒,本可借酒浇愁,可是因为多病,最近罢饮,愁何以堪?
总之,这首诗通过秋江秋景的描绘,抒发了诗人半生艰难的身世之感和忧国伤时的情怀。是诗人晚年重要的代表作。
这首诗在艺术上也有着极高的成就。
首先是它的高度的艺术概括力。前四句写景,由近及远,由高到低,诗人驰骋万里,上天入地,为我们画出一幅辽阔高远的秋景图画。颈联从空间(“万里”)和时间(“百年”)横纵两个方面,由异乡漂泊,写到衰病残生,几乎概括了诗人的一生。尾联则归结到时世艰难,是潦倒不堪的根源,愈写愈深。这样巨大的艺术概括力在古诗中实在少见。
其次,诗人善用深秋景物渲染苍凉的气氛,烘托沉郁的感情。这与后面的抒情遥相辉映,情景交融。
另外,律诗本来只要求中间两联对仗,而此诗八句皆对,不仅有上下对,也有当句对(如首联)。格律严谨,属对精工,而又一气贯注,流畅自然。
这首诗对后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明代胡应麟评价说:此章五十六字,如海底珊瑚,瘦劲难移,深沉莫测,而精光万丈,力量万钧。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学,此当为古今七言律第一..”

 

 

 

杜甫《登高》虽是一曲悲歌,但毫无哀婉自艾之心,悲途末路之感,相反却激昂悲壮,壮怀伟烈,一扫凡冗,独标雄奇,隐然有凌云之意,每每读来都不禁让人为之气夺。胡应麟誉之为千古七律第一,实不为过。

 

    初遇《登高》,至于今日,弹指二十三年,总是想书写一下对《登高》的观感,但数次提笔都茫然不知所云怅然辍笔而退,扪心自问,以我的才力学识,想要说清登高的好处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当初上海辞书出版《唐诗鉴赏辞典》,兴兴然翻找《登高》的鉴赏,却发现通篇只是翻扒了胡应麟的分析,舍此殊无新意乏善可陈,便又悻悻然撇在一边。后来又见过一些鉴赏分析《登高》的文字,虽不乏可观处,但也都流于泛泛,用比较普遍的说法分析十分特殊的《登高》,其言不及意难以搔到痒处也就可想而知了。于是自己不免又要不自量力地提起笔来,试着说说对《登高》的理解,虽不敢说搔到痒处,但异于二三子者还是不忍珍为敝帚的。

 

    个人以为,《登高》的特殊处在于寥寥八句,书写秋气悲怀,上不得仲宣《登楼》,下不济永叔《秋声》,却另标新意,壮怀激荡,读来不禁令人气夺,声势气魄何至于此?其间自然有杜甫心绪操守气节风骨,自然也有章法格局起承转合,二者缺一,断不会如此非史非野,于文质彬彬之间彰显如此强劲的震撼力。杜甫自称早年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自诩晚年老去诗篇浑漫与,春来花鸟莫深愁,如《登高》这样举重若轻,随意挥洒竟然卓然成恢宏之势的神来之笔,想便是杜甫老去浑漫与的潇洒风流的真实写照吧?

 

    《登高》是大历二年(公元767年)杜甫颠沛夔州时期所作,其时安史之乱虽然平定数年,但关河以东局势越发混乱,肘腋之间宦党日强朝纲日废,后庭方寸吐蕃弄强回纥嗜欲,天下大势实在悲观。杜甫满腔爱国热情,一身耿骨义气,不但客寓夔州,而且沉疴日起,惶惶终日,自认重见社稷光耀朝纲振奋天下益安苍生乐享,怕是此生无望他生未卜,其萧索落寞悲愁苦涩可以想见,正是这种绝望孤寂悲苦无端的心境,在767年那个秋天,直接催生出千古七律第一的《登高》。

 

    《登高》其诗,八句皆为偶句,在律诗中已属少见,而其信手拈来,卓然成章,巧夺天工,全无痕迹,似无心为之,竟浑然天成的通脱磊落,又足令赏诗者击节赞叹做诗者废然忘返。下面我就从结构上逐句分析一下,以资方家斧正。

 

    全诗以风急起句,不但抓住了了夔州峡口高秋之际的自然气象,更直接映衬出诗人心绪起伏波澜跌宕的主观情景,直接把读者带入诗人壮怀激荡的精神世界中。接下来的天高风急提供了一个阔大无畴的背景空间,令长风激荡恍如天籁飞鸣,寥寥四个字便已有冲洒天地的磅礴声势,同时更为明确地凸现了诗人长空般阔大的襟怀和疾风般激荡的心绪之间相得益彰的恢宏气魄。但是这不是一种令人欢欣鼓舞的恢宏气魄,而是一种沉郁苍凉,悲壮压抑的恢宏气魄,正是这种沉郁苍凉和悲壮压抑,让曾经唱和着李白那对未来不乏憧憬和向往的不远千里送轻舟的依依惜别的热切猿声,变成了风声呼啸中那痛彻心肠的哀鸣,猿啸哀因此成为全篇的题眼。在风急天高的寥廓江天之间,哭泣般的猿鸣仿佛也升入九天,与天风应和共鸣。

 

    如果说风急天高凸现了强势的动荡与碰撞,并籍此抒发了诗人胸怀激荡的内心世界,那么渚清沙白静谧舒缓,便如天风激荡猿啸清扬的动感气氛中的一片清淡绿洲,为诗人的驻足提供一个稳定的空间,不但从字义上与风急天高形成工整对仗,而且在意境上也严丝合缝地成为上下偶句,既进一步衬托了风急天高猿啸哀的气魄声势,又从结构上到气氛上稳定了全诗的走向。当然诗人悲秋的情怀心绪的主旋律还是激荡的动感十足的,只不过这种静谧的意境将有些暴烈的动感转化为相对更从容更舒缓的有些悠扬的节奏,于是鸟飞回就成为水到渠成的静中有动的舒缓过渡。这种过渡将与风急天高深深契合的诗人之心直接投射到另一番情景中。

 

    从风急天高到渚清沙白便是全诗第一个节奏,在动静交叠之际呈现出江天一体的深刻和谐的自然节奏,而这种节奏也恰恰是诗人内心深处胸怀激荡又渴望平静的深刻的内在节奏的曲折的投射。当然,这种让人叹为观止的节奏绝不是诗人刻意为之的节奏,而是老去浑漫与后融入诗人生命运动本身的下意识节奏。

 

    紧接着杜甫写下了《登高》中最脍炙人口广为传颂的一句话: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渚清沙白,尽在眼底,飞鸟徘回,举目可及,似乎诗人的心情也因此从天风浩荡的激越中平静下来,但是这种平静不是一种简单的反弹和平庸的失落,继之而起的深沉的压抑感更是让这种悠扬的平静生出一种一默如雷的深邃感和震撼力。无边落木,萧然飘落,道尽了秋意遮天蔽日的苍凉,不尽长江,滚滚而来,道尽了世事蹉跎的沧桑,在尽在眼底举目可及之间,无边不尽陡然而出,直如异军突起,读来不由自主随着诗人一同扩大其心胸,开阔其眼界,不由自主痛感营营小我之渺小,滔滔物议之微不足道。

 

    诗人无意片面描摹自然景观之庞然大象,而是要在壮怀激烈的昂扬主观中寻找自然万象与内心的契合点,这种自我的悲剧意识的彰显突出体现在这个字上。这个字是一个完整充分的主观视角,将天地万象与个人主观紧密联系在一起,并通过个人主观将天地万象摄收在主观之心中,这个心便是天人合一的大心,而非蝇营狗苟的小心,这个心便是可以容纳沧桑物易世事悲凉的千古同心,这个心便是可以承载苦难面对灾难躬行艰难而不轻言畏难的坚忍不拔的深深扎根于现实主义的伟大诗心。正是这样一个心将《登高》这个普通的悲秋题材熔铸成一个惊天动地烛照千古的激昂悲壮的伟大诗篇。诗人不是远眺无边落木飘落,俯瞰无尽长江东流,一个字,便是无边落木尽入怀抱,无尽长江流泻心田,这种顶天立地的自觉,这种容天纳地的阔大胸襟,使全诗焕然生色,不仅空前,亦复绝后,成为百代千古七律最为第一的绝笔。

 

    当然,这种尽收天地万象的伟大诗心,并非一味收纳容摄的贪婪,而是吐纳自如的挥洒奔放。从万里悲秋中,我们看到了那磅礴大气的喷放与张扬。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专写此心此身,心是悲秋心,身是多病身,但是身的有涯与心的无限再一次彰显了诗人的伟大与坚贞不屈,百年极言其去日无多,多病极言其每况愈下,但如此情形,其心不悔,尤心系万里,志念悲秋,恢宏气魄卓然大度不可一言以蔽之。流寓之客,多病之身,尤不能困厄这雄奇壮烈的诗心,江天浩荡,万里间关,诗人的情愫依然深沉宏大,恢宏鼓荡。登台一望,虽然也是故国千里的苍凉感慨,去国怀乡的忧思浩叹,岌岌乎去日无多的绝望孤寂,但无一能遮蔽洋洋乎万里悲秋的天地诗心。

    在此我们有必要着重提一下全诗的第二个节奏,那就是不尽长江滚滚来与万里悲秋常作客之间的节奏。滚滚来将天地万象摄收于心中,万里悲秋却形成喷薄而出的声势和气魄,这一收一放之间的节奏,其感染力尤胜于风急天高与渚清沙白那一动一静之间的节奏。一收一放之间,近乎一张一弛的文武之道,张则天地万象尽在胸臆,弛则壮怀悲情挥泻万里,吞吐之间,八荒千古,任意为之。正是收摄的壮大,铺垫出喷发的声势,正是无边落木与不尽长江的尽归胸臆,蓄积出万里悲秋的浩荡襟怀。这收放张弛的节奏将颔联和颈联紧密地陶铸在一起,既挥洒自如纵横不羁,又凝炼有力浑然一体。反观后学者,为律诗者大有人在,其颔颈二联不是局促逡巡于井蛙之域就是放任汗漫于乌有之乡,或复言叠意,或不知所云,面对先贤,能无愧乎?

 

    杜甫人称诗之圣者,不能忘俗正是其赤子之心。昊天无极,秋高万里,长风鼓荡,江流千古,病身百年,客寓无期,凡此种种,都不曾磨灭诗人激情鼓荡的诗心,最后诗人还是以其本色道尽了登高悲秋的苦衷与心曲。艰难苦恨,词短意长,既有身世飘蓬的苦闷,更有国事艰难的怅恨,繁霜鬓正道尽了诗人半生忧国忧民的内心苦难和亘古悲情。这里诗人并未把世事艰难与身心苦恨区分开来,而是混为一谈同作为繁霜鬓的根源,从中我们似乎也略微可见,诗人的忧国忧民的忧思与丧乱无依的个人感遇已经水乳交融,混为一体,正如其赋诗运笔的老去浑漫与一般,他的爱国忧世的圣人之心也不再是主观能动的表现,而成为一种血脉交融的自然流露。这也许就是艰难苦恨繁霜鬓之词短意长之最意味深长处吧?它不只是点明登高悲秋的题眼,也是诗人一生人事蹉跎与文字光荣的盖棺式的写照。

 

    当然,最耐人寻味的还是全诗最后一句。这一句与上一句势成流水,而又对偶颇工。早年我曾为潦倒所惑,以为是诗人刻意渲染自己的愁苦艰难,因此以为是全篇瑕疵后来得知当时杜甫因肺病刚刚戒酒,新停浊酒杯云云是近乎白描的直书境遇,便对此句有了新的认识。如果说前六句激昂震动,势隐风雷,第七句微言大义,以国运身世为憾,寄意深远,都曾一见之下便深深地震撼了我,那么这一句清新自然,率真质朴,实在不是当初少年如我能够深切体会的。在艰难苦恨繁双鬓的萧索中,不得不因病戒酒,想要借酒浇愁也不可得,这个纯粹个人性的缺憾,看似微不足道,但可能是一个人暮年绝望感伤中的最大甚至全部慰籍,这中间的谈言微中举重若轻,无限悲凉,曲笔为之,尽在环中,实在是让人气夺。

 

    况且秋高万里,落木无边,伤时忧世,困病缠身,凡此种种,诗人慨以当慷,挥洒义气,志出八荒之表,神游六合之外,昂然举首顶天立地,吞吐天地的气魄胸襟,去日无多,尤不忘国难之伤,几近乎超人,突然转而为一杯酒感叹,平实亲切,自然真挚,既没有堂堂大言的矜夸,也没有飘飘高世的自许,而是一个平常的多病老人。这婉转跌宕的收笔,不更显得六句奔雷之势一句黍离之情的难能可贵吗?不更显得伟大的诗心生自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常人的惊心动魄与一往情深吗?这一句想要喝酒不可得的慨叹,宛如劫火度尽后的山青水碧,轮回出落后的鼻直眼横一般,每读一次都让我深深地感动,每读一次都让我重新品味太白固不可及,至如少陵又何尝可及的绝望慨叹。

 

    这就是《登高》,或者更确切地说这就是我对《登高》的理解。其实这也是一些点滴之见,我想对《登高》而言还有很多可说,但我才学见识有限,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将要辍笔,我不免又想起那个老掉牙的称谓,人言太白为诗中之仙,少陵为诗中之圣。后人大多认为太白奔放肆意,飘逸无端,实不可学;少陵信实厚重,出落有据,且积跬步以至千里,可从而学。但学者多肢解少陵,黄山谷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略得其骨,陆放翁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几近其容,其他或亦有可观,但总的说来据皮毛之士林比,得神韵之人全无。何以如此?大概因为仙可修不可求,圣可法不可师,一窥门径,便落环中。就像《登高》这样的诗篇,又岂是可随便拿来学习的?

 

 

  评论这张
 
阅读(7)|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